紫鑫藥業(yè)涉嫌造假及此前一系列基金重倉股的業(yè)績變臉,暴露了公募基金投研的三大痼疾:過度信賴賣方報告、調研不扎實、熱衷冒險。 8月6日,本刊曾發(fā)表了題為《紫鑫藥業(yè)玩轉空手道》(見第29期)的文章稱,紫鑫藥業(yè)的業(yè)績暴漲存在虛構的嫌疑。 8月15日,《上海證券報》的跟進調查報道,更是直指該公司涉嫌隱瞞關聯交易、制造虛假業(yè)績。由于這些涉嫌違規(guī)行為與此前的ST銀廣夏造假類似,被媒體稱為復制銀廣夏的騙局,后者在2001年8月被曝造假,連續(xù)出現15個跌停。 8月16日,深交所發(fā)布公告,在中小板上市的紫鑫藥業(yè)因媒體報道停牌。 與上次銀廣夏造假時公募基金曾陷入其中一樣,這次重倉紫鑫藥業(yè)的基金也不少。據紫鑫藥業(yè)的公告,共計6只公募基金持有公司的股票。 如果紫鑫藥業(yè)造假被坐實,其果真淪為銀廣夏第二,公募基金將損失慘重,也會引出公募基金的痼疾:偏聽賣方分析師、上市公司高管的忽悠,自身調研形同虛設,缺乏獨立性。 事實上,自上半年以來,從海普瑞業(yè)績大變臉至金風科技業(yè)績的大滑坡,而這些均為包含公募明星基金經理在內眾多基金經理廣為看好的股票,不由令人對公募基金的調研能力產生強烈的質疑。 自2007年以來,公募基金由盛而衰,背負了太多的罵名,這除了大環(huán)境的因素之外,大部分公司或者基金經理更應該反思,能否與更獨立性的投研為投資者賺錢? 基金公司目前的投研決策來源有二:一是賣方分析師的報告,二是自身的投研人員前往公司調研。 過度相信賣方分析師的報告也危害甚大,完全信之容易陷入巨大風險中。 以紫鑫藥業(yè)為例,自2010年底,包含長江證券和國海證券等券商,發(fā)布了10多篇研究報告,紛紛給予了“推薦”的評級。而不少基金似乎相信了這些報告,并堅決買入持有。 再者,公募基金研究員乃至基金經理的調研能力備受質疑。 對于重倉的股票,不少研究員甚至基金經理會前往調研,進行更全面的了解,但這不少只是流于形式,并不能獲得比賣方分析師更多的信息。 據上海一位基金公司負責人曾向記者透露,個別基金經理或者研究員之所以全國四處跑,其實是打著調研上市公司的名號,四處游山玩水,甚至出現了只是在該上市公司所在城市游玩并沒有調研就寫出報告的現象。 更敬業(yè)的公募基金經理或者研究員,大多數也是僅限于跟上市公司董秘交流,真正能更深入調研案例的并不多見。 事實上,調研是一個復雜的過程,牽涉到非常多的方面。 比如,上海一家基金公司的基金經理,在買入洋河股份之前,除了跟上市公司高管、財務總監(jiān)深聊之外,還親自花費一天到車間去調研、考察,了解白酒的生產程序、庫存情況等。 事實上,公募基金經理和研究人員應當向陽光私募趙丹陽學習,至今其調研行為仍被人津津樂道:他投資A股最早研究鹽田港,穿上工作服擺脫警衛(wèi)與工人聊天,了解每天的卸貨情況;調研寧滬高速親自跑到高速路上數每天經過的車輛;調研貴州茅臺更是跑至酒庫去看庫存情況。 而這在股權投資中更為常見。 但對于投資二級市場的公募基金研究員或者基金經理而言,由于交易的頻繁,并不大可能按單一投資案例考核,但拿著不菲收入的公募投研人員,以如此敷衍了事的調研應付,出現陷入類似風險的故事層出不窮。 其三,在業(yè)內人士看好,類似紫鑫藥業(yè)這種財務數據異動的公司,公募基金并沒有保持警惕敬而遠之。 “君子不立于危墻”,由于公募基金大多數為中小投資者,其更應該致力于獲得長期穩(wěn)定的回報,但這些年來,公募基金熱衷于博重組、賭消息股,或者投資估值明顯高估的概念股,企圖火中取栗,這顯然背離了大部分公募基金的宗旨所在。
|